本帖最后由 柏林桥 于 2018-1-30 10:33 编辑
四
也许你们已略知武装部长方正道的经历,在这里,加强一次简单说明。也许给你们更深一层印象。武装部长方正道出生在嘉陵江畔,幼年丧失父母,由姑妈养育成人。在中国人民革命战争处于低潮时期,参加赣西游击队。他参加革命那年,还是幼年,不满十二岁,聪明机智,灵活好动,对嘉陵江一带地理环境娴熟的他,得到赣西游击支队长王德胜和政委周锡明的重视,成为其个人的通讯员,在被敌人围剿歼灭的抵抗战中,发挥个人的特殊作用,及早发现敌人的阴谋,引道带路游击队的上层人员偷袭围剿,走出困境;往滨海粤西一带转移,求救具有航海经验条件的陈保民,才得以从海上逃生,逃脱敌人的追击残杀。革命重新走回高潮时期,被编入正规军南下,全国解放后就地留用,负责军队的后务工作,被任命为南海县武装部部长,把救命恩人陈保民当人生中唯一的亲人。文化大革命前与赣西游击支队原支队长,当任省委委员滨海地委书记王德胜,三度返回粤西探望救命恩人陈保民,文化大革命后长达八年没有见面。这次借工程兵少将处长的光,满足那份思念之情。 方正道部长一米七三高的魁梧身材,穿着一套陆军制服,黑色陆军皮鞋,陆军帽子上的红色五角星,配衬着绿色军服的鲜红色领章,把本来就黝黑的国字脸宠,照得扑红;特别是小时候创伤留在额头上的那条疤痕,更显得突出。浓眉下的大眼睛,像天上的星星在发光闪烁;高鼻子下的八字胡子,在性感的厚嘴唇的衬托下,神采奕奕。他在公共汽车站的出现,使人们感到一阵好奇,因为子弟兵是当年红色政权的象征,武装部长是响当当的公众人物,虽然被冷落过,但他的军人身份一直得到人们的敬重,在南海县城镇,行政企事业单位无一不认识他,人们猜测他出现在公共汽车站,肯定是接大首长的车。 此时此刻,武装部长方正道的情感交集,当年被敌人围剿追击残杀的一幕幕,又出现在眼前……本来游击支队本身是保持革命力量连续作战的好方法,在嘉陵江畔一带偏远的地区活动,也是为了保存革命力量,扩展革命队伍。参加革命后的方正道,由于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嘉陵江本地人,作为游击支队长个人通讯员,熟悉嘉陵江一带地理环境的他,革命热情特别高涨,对自己的本身工作信心十足,决心为革命做出一番贡献,可不知革命形势突变,游击支队遭到了敌人的围剿,在这突如其来的,灾难沉重的,眼看革命力量就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时刻,他奋不顾身,机智勇敢地应对敌人的盘查,巧妙地引导开敌人的视线,让革命力量得以趁机逃脱敌人的围困,分散向滨海粤西一带转移,可敌人穷追不舍,继续追击残杀革命同志。在这一走投无路的时刻,出生在滨海粤西沿海一带海岸湾道的游击支队政委周锡明,对陈保民在粤西一带打抱不平,支持革命的行动深有了解,为了避免敌人发现,为了安全起见,作为支队长个人通讯员的方正道,单独承担起联络责任,任务的艰巨与沉重,并不吓退这位不满十二岁的少年,在只凭政委周锡明口头描述陈保民的形象和简单陈述其住处,在毫无思想准备,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困难重重的情况下,克服种种困难,并且以年少的生命做出担保,跪求在陈保民夫妇的面前,取得陈保民夫妇的信任,得以同意协助革命同志逃生……那是一个寒冬的深夜,北风呼呼地吹打着快好收成的稻田谷穗,在这片金黄色的沿海遍野,一遍遍波浪,有节奏地“唰唰”响个不停,游击支队上层领导和上一级首长,处在漫山遍野的河沟里,匍匐前进,翻山越岭,跨过森林,越过仙人掌,爬过泥沼水坑沙滩,穿过稻田谷穗,潜水爬上陈保民准备好迎接的商务船上……在敌人不断地追击残杀这一惊心动魄的经历,使久违救命恩人的武装部长,此刻站在公共汽车站的站台上也激动万分…… 这趟是滨海市开往南海县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到达的班车,六十个满席位的乘客,相继从车上下来,没有一个像人们想象中的:穿着军官制服,身边跟随着警卫员秘书,这样一个由武装部长方正道要接的人;他们都是穿着普通的民间服装,单独行动的年轻、中年人。只有一位大约七十岁左右,适中的身材,穿着一套灰黑色中山服装,脚上穿着白底黑布鞋,理着陆军装头发,已花白;精神饱满,脸色血红;仍然是像一簇黑草的眉毛,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,高鼻子,厚嘴唇的人;由一位一米七六,身材消瘦,面貌酷似老人的青年人携着手下车,老人时不时地抛开青年人的手,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,似乎不满意青年人携手的动作。看得出青年人不放心老人单独行动,又重新挽着老人的手,对身边的旅客说,“不要碰倒老人!” 武装部长方正道这时侧身插入人群中,往老人的身边靠近,同时对周围的人说,“谢谢!请让一让。”他掰开客人走到老人的正对面,不顾周围人群的拥挤,站立在老人的面前,挡着老人的视线,然后双手拉起老人的双手说: “老父亲,你还认得出我吗?” “你是巴仔方正道,你额头上那条疤痕,怎么认不出你!你怎么在这里呢?”老人细心观察一会儿武装部长方正道,又迟疑了一会以后,一下子又回过神来,惊喜地说,“你不是跟王德胜在滨海市工作吗?”老人记得方正道每次都是跟王德胜一起回粤西探望他,因而如此问。 “不是,我一直在这里工作,快十年不见你了,我们回去再说!”武装部长方正道说话的同时侧过身,跟瘦高个子青年一起护扶着老人赶路,“这是你的……” “小儿子。”陈保民老人说。 “小儿子?就是那年你经常带在身边那个小子?”陈保民每次接见来访的领导,都带着陈持德这个小儿子,因而,也让武装部长方正道记忆犹新。 “就是他,他叫陈持德。”陈保民老人说。 陈持德向武装部长点点头,表示认同父亲所说的话。 “长大了,都长大了!”武装部长方正道说。 “这几天住我家,快十年没有跟你父亲见面了,我们要好好聚一聚。”武装部长说。“处长你大哥很忙,他经常下基层营、团部检查军事建设工作……” “我这次来是打算长期住下来的……”陈保民老人说。 “好啊!就长期住下来吧!我四个女儿都长大参加工作,到部队当兵去了,只有小女儿在我身边,跟我们夫妇两生活。我住四房两厅,还有两个房间空置着,刚好你和小弟各人一间……” “我来看管孙女儿的,小儿子送我来,过两天就回去了,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,我怎么能长住你家啊!”陈保民老人急急说。“大儿子陈持才得给我做出安排。” “我才是你的大儿子,工程处长是我的大弟弟,我给你安排也是一样!”武装部长方正道说,“我离工程处长家不远,就几步路,你住我这里同样可以看管孙女儿。” “不行,我怎么能麻烦你啊!”陈保民老人说。 “什么叫麻烦?你不肯认同我这个儿子了吗?”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赶路,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武装部,回到了部长方正道的家门口。 “先进屋,住下来过几天再说!”武装部长方正道说着,就单独护扶着老人进屋,慢慢安顿老人坐在他客厅的沙发椅子上,同时叫老人的小儿子,按武装部长的话说,就是小弟弟陈持德,放下行李坐下休息…… 再说少将夫人汤兰菊,在家里等候不见人到来,心里焦急得手忙脚乱,大女儿拉着妈妈的衣角叫肚子饿,小女儿在床上四肢蹦跳。“呀呀”地哭喊着,让她心烦意乱,手忙脚也乱,为爷爷准备的饭菜还没做好,又要忙着做女儿的粥,不知道是先抱起床上的小女儿劝哄她不哭好,还是先忙大女儿的饭粥,让她吃好。她明明知道家公陈保民到来帮不上什么忙,可她不得不对丈夫开这个口,她不在乎自己的忙碌,愿意承受繁琐的家务,也不愿意让别人说丈夫的不是,说丈夫不孝,不照顾孝敬父母的坏话;她很清楚,说丈夫的坏话就是当媳妇的不是。她不想丈夫对自己的宠爱成为别人的话柄,成为丈夫的思想负担,成为丈夫有愧于父母的心理反应,这是一种大损失,是丈夫减少工资待遇回交的充分理由,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,也是自己难以与丈夫论理的事。因而,只要家公肯来看管孩子,她愿意承担所有家务责任,可不知家公第一天来就出问题!他不知问题出在那里:误车?路上出事故?或者还没有启程啊?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丈夫说:“爸今天中午到达,中午要多做爸两个人的饭菜。我下基层团检查工作,你不必去接爸的车,有小弟送爸来,你尽管在家里安排一下就行。”她不知道丈夫还把这一消息告诉武装部长方正道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…… 陈保民老人在武装部长方正道的家里,开天辟地,海阔天空,无拘无束,谈论他的历史,他从城市回到农村,从银行办公室主任变成农民的经过,虽然过去他跟武装部长方正道也见过面,但久违的相见,使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推心置腹,武装部长方正道高兴之余,也打开了话闸,两人在酒席上一边碰杯,一边叙旧,把小儿子陈持德交给夫人照顾,酒席上除了久违的亲情话语之外,时不时听到“这里是你兄长的家,也就是你的家,你不要客气!”武装部长夫人对陈持德这位小弟弟的劝说声。他们完全忘记了国防工程处处长夫人的焦躁不安。还是小儿子陈持德多了个心眼儿,早早离开餐桌,去告慰少将夫人。 “没有关系,就让你爸在部长那里高兴吧,知道你们安全到达了我就放心。都是你哥忙,父亲来了都没有空去接车……”当大嫂的忍着心里的不满对小叔说。 凡人都看得出来,她这些话,只是一种掩饰,只不过当叔叔的没有必要揭露她的底而已。 “叔叔喂你好吗?” 大侄女不认生,抬起头来睁着两只黑黑的大眼睛,看了小叔叔一会以后,伸出双手,把剩下一半的饭碗交给小叔叔喂她。 “叫爸晚上回家吃饭。中午计划你和爸的饭还没吃啊!”少将夫人对小叔说。 “我回来吃吧,部长可能不让爸回来,他说还要留爸住几天。”小叔说。 “部长为何对爸那么热情啊?他认识爸吗?”少将夫人问。 “你不知道爸是武装部长的救命恩人吗?在革命低潮时期爸挽救过部长的生命啊!”小叔说。 “怎么不听你大哥说过呢?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,爸挽救过的人还多哪!”小叔说,“省委书记、地委书记、县委书记一大批人,都是老爸帮助他们逃脱危机的。” “居然爸对革命有这么大的贡献,为什么不向政府申请照顾?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爸就是这类人,只会站立在人民大众的立场揭发政府的短处,说政府的不是,不会为自己争名利。” “你们为什么不说说爸啊!” “爸就是这种性格人,谁都说不了他的话,说也是白说!” “少管闲事,多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啊!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爸如果能听进这些话,就不至于今天在农村生活了。”小叔说 “我不相信爸不为自己的利益着想,你们不说,我跟爸说。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你现在能说服爸已经太迟了,爸老了!” “不迟,能争取多少就多少,反正政府的利益是共有的,你不要,别人就要去。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还是让爸看管好孙女儿吧!这是爸乐意做的事,不要违背他老人家的心愿。”小叔说。 “怎么说是违背爸的心愿啊?这是爸应当获得的荣誉和有资格得到政府照顾的待遇。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人与人之间很难做出这种衡量的。”小叔说。“各人有自我的心里需求。” “是你们当子女的不为爸争气,爸今天才享受不到这种政府待遇,要是你们明白政府这种机制的操作,就不至于让爸今天是这样。”少将夫人说,“你哥也是……” “政府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办事,就以我来说吧,我遭到无理开除工人身份,政府不是也置若罔闻,没当一回事,你能说服政府处理吗?”小叔说。 “你的情况不一样,不能与爸相比,爸是为建立新中国做出过贡献的……”这时小叔已为大孙女儿喂完了碗中的饭,“还要吗?”他在问大孙女儿。 “不要了,小叔叔没有空,要去看爷爷了。”少将夫人代替女儿说。 当叔叔的就此与大孙女儿“拜拜!”就离开了处长老大的家,回到武装部长方正道的家,回到了老父亲的身边。看到老父亲和武装部长话题不断那份坦然,父亲大公无私,光明正义的伟大形象,又屹立在儿子的心里了。 几天过去了,武装部长方正道那份失落的感情回到了现实,得到了慰籍。小儿子陈持德返回家乡以后,陈保民也该履行他看管孙女儿的责任了。虽然他不同意方正道部长的意见留住在他家,但两颗曾经失落的心,时常相会在一起,互相寻求慰藉是不可避免的,自然陈保民这时候就得放下看管孙女儿的责任,这样少将夫人也不得不面对。 “爸,我随时都为你在家里准备着酒菜,你想什么时候喝,什么时候饮都可以,以后别去麻烦武装部长了!”少将夫人说。 “我怎么麻烦武装部长啦?这叫麻烦吗?是他请我去的,他有良心,他需要我这位亲人,需要我这份亲情,他懂得生命的宝贵,珍惜这一缘分,他当我是父亲,他是我儿子,他的第二条生命是我给他的,难道父亲喝儿子一杯酒就麻烦了吗?”当父亲的陈保民说。 “这不是部长的意思,是我担心你去麻烦别人,我自己也过意不去。”少将夫人听到这番论理道德话题,意识到老人的论理意识取向,从他毫无城府的语言节奏中,感觉出他的真诚,担心他去向武装部长兴师问罪,因而解释说。 “你有什么过意不去?又不是你去喝他的酒,他请的是我,你去当然不合适。我这把老骨头他还能陪伴我喝几次酒啊!”陈保民老人说。 “爸,你能活一百岁。你年纪大了,为了喝酒老是往别人的家走,人们不是说我苛刻你吗?你要什么酒喝,我重新给你准备!”不管怎么说,少将夫人也不愿意眼看着女儿没人管,自己忙里忙外的看着家公往别人的家去讨酒喝。 “当然你要备酒给我喝,纯白米酒就行,我是靠酒维持生命的,没有酒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。但武装部长的酒,性质不同,他是压邪酒,是伸张正义,鞭挞黑暗,期待曙光的源泉,家里的酒有这些含量吗?”老人说,“你以为我喝了你两杯酒,就得为你做家务,看管孩子,哪里都不准去呢?我是担心我的孙女儿没人管才来的,你要是不满意,我就带我的孙女儿回乡下,你们谁的酒我都不喝。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爸,你误会我了,我是担心你老人家的身体,走来走去不方便,你要什么酒喝,我给你准备……”少将夫人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思想目的说。 “你以为我,是为了图你两杯酒喝才来的吗?我喝你两杯酒心里就不平衡了是吗?我不像你妈一样给你做家务,洗屎布,洗尿布,擦地板做饭,抹凳子,抹椅子,这些工作我做不来,我只能带我的孙女儿玩,并且只能带大孙女儿玩,小孙女儿我也带不来,要不你就去另请别人。”陈保民老人说。 “爸,你把话说严重了,你儿子要你来,是为了让你感受到儿子给你带来的好处。你来是为了我们便于照顾你,我们不请别人。”少将夫人一想到请别人,就立刻想到要多付一份工资,还要为表现孝敬父母照顾家庭付出代价,太不划算。因而,无论如何她也要表现得像一心一意是为了老人。 “既然是为了我,你就别管我,有心给我备酒备菜,就尽管备着,我想到哪里喝酒,就到哪里喝酒,要是你管不了孩子,我就带着孩子去。”老人说。 “你别带孩子去,你去喝酒怎么能带上孩子啊……”少将夫人快当的回答。 “我喝酒醉不了,你放心,我们不像那些人喝的酩酊大醉,晕头胀脑。我们喝酒谈心事,说我们的知心话,我们不是光为了喝酒而喝酒。”老人说了实话,他喝酒是有原则性的,就算是喝醉了酒骂人,他也不会骂错对象。 少将夫人怕就怕这一点,担心他在酒席上揭她的短,说她的不是,所以她认为,带着小孩去喝酒,就等于“此地无银三百两”,不打自招,因而她坚决反对老人带上孩子上武装部长家的酒席。 “要去部长家喝酒,你自己去,孩子在家里我管得过来。”少将夫人在无可奈何中,只好选择迁就。 违反本身意愿行事的人,自我的言行举止总不免有意无意地暴露自己的真面目,自己还没察觉,人们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。少将夫人表面给了陈保民老人充分的自由,但她内心里的不满,现于言表,她指桑骂槐,背地里骂皇帝。这天,陈保民在武装部长家喝酒回来,脚步还没跨进大门,就听到“不要以为你出生在少将家庭就能娇生惯养,你妈没有这个本命,你也没有,你要明白你的祖籍并不光耀,那些人并不在乎你,并不看重你这个孙女,你要乖乖学会自己吃饭,学会自理生活,我管不了那么多,有你妹妹就够我忙了。”她在教训大女儿。 “你这是什么话,我不吃不喝你的,你拿女儿出我的气,是吗?谁比我孙女儿的祖籍光耀啊?你吗?……你得到过那么多省委书记、省长、省委专员、地委书记、县委书记、县长,甚至局长、科长,人民大众的关怀爱戴吗?你老爸陈保民我就有,我没有给我的子孙女们丢脸,你是嫁给我儿子才得势的,才有今天的身份地位的,你别不自量,没有我儿子,你能有今天吗?我来为你看管孩子也应是有限度的,我不能二十四小时守护在我孙女儿的身边,这是事实,可我也有我的生活习惯,有我的情感投放,我不能一切都听你的,你既然不满意,明天我就回乡下,我让你母亲来,你母亲如果不肯来,你们就去请别人。”老人一口气地说着,“你妈就是知道你如此斤斤计较,才让我来的,我算是领教了。” “爸,你不要生气,我不是说你,陈明丽太顽皮了……”少将夫人故意把责任推到大女儿身上。 “你不要拿我的孙女儿说事,你肚子里装着什么酸水,我很清楚。说我们不在乎不看重孙女儿,既然是我们不在乎不看重孙女儿,为什么总不见亲家——你父母家人来为你看管孩子?叫你的亲生父母来服侍你,你们要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,免得让我们沾你的光,占你的便宜。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,没有你这个儿媳妇。我明天就回乡下,让机会给你的亲生父母。”老人说着匆匆走进自己的居室里,收拾起自己的衣服。 儿子工程兵少将一回到家,老人就要求明天送他到车站乘车,毫无商量的余地,口气就像皇帝下圣旨那样无可犹豫。第二天一早,老人陈保民就催促着工程兵少将启程,连招呼也不跟武装部长方正道打一个,就回了乡下。按老人的话说,他这次在大儿子工程兵少将家“享福”不到二十天。
——待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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